摘要:《闪灵》里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不是血色电梯涌出的画面,也不是双胞胎女孩的诡异微笑,而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这三个人里,谁的话能信?
《闪灵》里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不是血色电梯涌出的画面,也不是双胞胎女孩的诡异微笑,而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这三个人里,谁的话能信?
每次重看,都觉得自己像被导演库布里克牵着鼻子走,永远在猜哪个角色看到的是真相。
杰克·托伦斯面试远望酒店看守员的场景,是一切疑问的起点。
雇主明确警告他,前一任看守员杀了妻子和两个女儿,最后自杀。
杰克却轻描淡写地回应,说妻子肯定会感兴趣,因为她是鬼故事和恐怖片迷。
第一次看这段,就觉得不对劲。
正常人听到这种惨案,就算不害怕,也不会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说话。
更奇怪的是,他说要告诉妻子,可后续剧情里,我们压根没看到这段对话。
杰克带着妻子温迪和儿子丹尼搬进酒店时,工作人员正在撤离。
厨师迪克·哈洛兰给他们介绍储藏室,说这里的食物够吃一整年,每天菜单都不重。
这段看似普通的介绍里,藏着一个关键信息。
哈洛兰单独找到丹尼,警告他别进237房间,还说他们俩都有“闪灵”能力,能读心,能看见过去和未来。
杰克这边透着古怪,他儿子丹尼的表现更让人心里发毛。
丹尼有个虚构的朋友叫托尼,说话时用的是自己的低沉嗓音。
被哈洛兰问起时,丹尼说托尼不想讨论“闪灵”的事。
当被追问托尼是谁,他的回答让人脊背发凉,“一个住在我嘴里的小男孩。” 本来想把丹尼当成单纯的受害者,可他看到的幻象实在太离奇。
血色电梯门打开,鲜血喷涌而出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恐惧。
还有那两个穿着同款裙子的女孩,明明前看守员的两个女儿差两岁,幻象里却长得一样大。
如果丹尼的视角可靠,这些画面该怎么解释? 丹尼的视角打了折扣,那作为妻子的温迪,她看到的就是真相吗?温迪给人的感觉很平庸,就像那种随处可见的家庭主妇。
她陪着丹尼玩耍,试着跟杰克搭话,想让气氛轻松点,
可杰克转头就用粗俗的话让她别打扰自己工作。
那一刻,温迪眼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后来温迪发现了杰克的手稿,整叠纸上全是重复的一句话。
看到那些文字时,她的震惊是真实的。
再到后来杰克施暴,她把杰克锁进食物储藏室,这个行为也符合正常人的自保逻辑。
杰克的视角变化,是整部电影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刚面试时,他看起来还算正常,除了对惨案的态度古怪。
入住酒店后,他每天坐在大厅的打字机前,疯狂敲击键盘。
外人看他是在专心创作,只有他自己知道,写出来的全是废话。
这种看似专注的状态,其实是他精神崩溃的前兆。
经济困境、中年危机、创作瓶颈,三座大山早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雪困酒店的封闭环境,更是把这种崩溃放大了。
杰克的疯狂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从一开始就埋在骨子里。
他对温迪的粗暴,对丹尼的忽视,都说明这个家庭早就没有温情可言。
他们三个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三个互不相关的陌生人。
杰克幻想自己和酒店里的鬼魂喝酒聊天时,身边总有镜子。
这一点很关键,或许他不是在跟别人对话,只是在跟自己的另一面说话。
当他举着斧头砍向房门,喊出那句经典的“Here’s Johnny!”时,彻底陷入了疯狂。
可就算到了这一步,我还是忍不住怀疑,他看到的鬼魂是真的吗? 会不会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幻想?毕竟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能和这些“鬼魂”交流。
温迪和丹尼从来没在同一个场景里,看到过他所说的那些东西。
杰克的视角从看似可信,一步步走向崩塌。
他的行为越来越极端,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可靠。
可偏偏,他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
我们跟着他的视角看到酒店的诡异,跟着他的情绪走向紧张。
等到发现他不可信时,已经没办法轻易抽离出来了。
温迪的视角看似靠谱,直到那个被删除的结局出现,所有的判断都被推翻了。
这个删减场景只有两分钟,却彻底改变了整部电影的逻辑。
场景设定在医院,温迪和酒店经理对话。
经理告诉她,搜寻人员没能找到杰克的尸体。
杰克明明冻僵在酒店外的迷宫里,怎么会找不到尸体?更何况哈洛兰早就通知了护林员,说酒店里出了大事。
护林员肯定会全力搜寻,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这个疑问把之前所有的视角都打乱了。
如果杰克的尸体不存在,那他之前的所有行为都是真的吗?会不会这些都是温迪的幻想?毕竟她全程都处于恐惧之中。
或者,这一切都是丹尼的精神投射?毕竟他有“闪灵”能力,能看到过去和未来,会不会把自己的恐惧变成了现实? 更诡异的是电影最后那个镜头。
酒店大堂的墙壁上,挂着一张1921年的宴会照片。
照片的显眼位置,赫然站着年轻的杰克。
这个镜头和删减结局放在一起,就更耐人寻味了。
杰克怎么会出现在几十年前的照片里?难道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活人? 本来以为迪克·哈洛兰能给我们一个答案,毕竟他也有“闪灵”能力,而且看起来是最清醒的人。
可没想到,他刚从外地赶回酒店,就被杰克杀死了。
迪克的视角是暂时可信的,但他的戏份太少,没能提供完整的客观叙事。
他的死亡,让这个封闭空间里的谜题,彻底失去了破解的可能。
库布里克把这个结局删掉,确实是明智之举。
如果保留下来,就会过度解释,反而削弱了电影的张力。
他就是要让我们陷入这种不确定性里,
在这个被大雪封锁的酒店里,三个人各自陷入疯狂或恐惧,没有任何一个客观视角能告诉我们真相。
有人说《闪灵》是鬼故事,可里面的鬼魂从来没有被明确证实过。
那些诡异的画面,可能是杰克的幻想,可能是丹尼的“闪灵”预见,也可能是温迪的恐惧臆想。
库布里克压根没打算给我们一个标准答案,
他用这种开放式的叙事,把解读的权利交给了观众。
就像那些看似合理的解读,其实都只是我们自己的猜测。
杰克的手稿、被锁进储藏室的经历、砍门的画面,这些我们以为真实的事件,放在不同的视角里,都能有不同的解释。
雪莉·杜瓦尔在采访里说,拍摄《闪灵》的经历几乎让她崩溃。
她要连续九个月,每天十二小时都在哭,扮演一个充满恐惧的角色。
库布里克为了一个镜头,能让斯卡特曼·克罗瑟斯重拍160次。
有人说这是完美主义,更像是一种心理博弈。
他就是要让演员们陷入和角色一样的压抑氛围里,让他们的恐惧和崩溃变得真实。
这些真实的情绪,被镜头记录下来,传递给观众。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被电影里的不确定性感染。
看《闪灵》的过程,就像在走一个迷宫。
我们跟着角色们一起,在恐惧和疑问里打转,永远找不到出口。
有人说这部电影反映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国的社会现实,工作压力、家庭破裂、亲子疏离,这些问题都藏在恐怖的外壳下。
不管这种解读对不对,有一点是肯定的。
《闪灵》的恐怖,从来不是来自血腥的画面或突然的惊吓。
它的恐怖,藏在那些无解的疑问里,藏在每个角色不可靠的视角里。
我们看完电影后,会忍不住反复回想,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越是琢磨,就越觉得迷茫。
这种迷茫,才是库布里克留给我们的最深刻的恐惧。
杰克的尸体找不到,1921年的照片没有答案,谁是可靠的观察者这个问题,永远没有标准答案,
或许这就是《闪灵》能成为经典的原因。
每次重看,都能发现新的疑问,每次解读,都能有不同的收获。
库布里克用他独特的方式,让我们明白。
有时候,看不到真相的恐惧,远比看到真相的恐惧,更让人难忘。
来源:财如是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