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今天要介绍的这部电影,不久前刚入围了2026第98届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
今天要介绍的这部电影,不久前刚
入围了2026第98届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
引发了广泛关注。
影片导演融入自身经历,自编自导自演,横跨多国拍摄。
它以一个巴勒斯坦家族,一家三代,70余年的迁移为切口,展现了
中东几十年的历史动荡。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英、美的支持下,1947年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规定巴勒斯坦在1948年结束英国的委任统治后,建立犹太国和阿拉伯国,耶路撒冷国际化。
1948年5月,犹太人宣布成立以色列国,随后巴勒斯坦地区爆发了第一次中东战争。
在导演的镜头下,
我们看到了在战争之下,普通人颠沛流离、无法找到归属感的一生。
终于有机会回到故土,却只能以“异乡人”的身份——
《唯有追忆》
All That’s Left of You
该片是导演
雪梨·道比什
的第三部长片作品,她本人也在片中担任了重要角色。
讲述了一个巴勒斯坦家庭跨越75年的悲欢离合。
从1948年至今,一个家族三代人如何在不同历史阶段不断失去家园、土地、亲人乃至身份的过程。
一个时代的缩影,看完感慨万千。
1948年。
巴勒斯坦,雅法。
沙里夫
(亚当·巴克里 饰)和妻子养育着4个孩子。
家里有一片橘子园,所以生活也很富裕。
只是这一切却因战争的到来戛然而止,碎得七零八落。
以色列的轰炸让既没有军队,也没有防御的巴勒斯坦变得岌岌可危。
家乡雅法受到“摧残”
,让沙里夫和同僚们痛苦不堪。
沙里夫誓要坚守家园,即使是看着出逃的市长一家,
他也不为所动。
只是随着轰炸的越发频繁,
四个孩子整日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和妻子经过商议后,决定由她带领四个孩子前往其哥哥家暂住一段时间。
出城的路上,
到处都是巴勒斯坦难民
,他们茫然地走在路上不知道目的地到底在何方……
在离开之前小儿子萨利姆因为不想跟爸爸分离,哭得撕心裂肺。
沙里夫安慰儿子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分别,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家人还会在雅法相聚。
可妻儿前脚刚走,雅法就被以色列控制,沙里夫沦为阶下囚。
虽然万幸捡回一条命,
但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雅法。
1978年。
占领区的约旦河西岸。
如今的沙里夫已经上了年纪,
几个孩子也早已成家。
妻子去世后,他跟小儿子
萨利姆
(萨莱·巴克里 饰)一家生活在一起,小孙儿努尔很喜欢黏着爷爷……
沙里夫做梦都想回到故乡雅法
,他告诉努尔,他们家曾有一大片橘子园,还有一座宽敞的大房子。
这让努尔心生向往,虽然他从未踏足过那个地方,
但却在爷爷的耳濡目染之下深深的爱上了雅法
,与此同时也在他心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这天,努尔和爸爸去药店取药。
明明已经取消的宵禁却又突然生效。
萨利姆拉着儿子匆忙赶回家,但却在距离家不到十米的地方被以色列军队拦下。
为了让眼前这个男人屈服,
几个士兵对萨利姆极尽侮辱。
在儿子面前,
萨利姆作为父亲的尊严被踩在了脚下。
但为了家人他不得不跪下求他们放过自己,他没办法像儿子那般吼出自己的愤怒。
他能做的只有哀求。
当那帮士兵挂着胜利的微笑扬长而去,
儿子的眼中露出了鄙夷……
在失去孩子尊重的那一刻,萨利姆永远地失去了儿子。
而眼前的一切也深深刻进努尔心里,继而塑造着他。
努尔开始变得叛逆,不管萨利姆说什么都不会听,
曾经亲密的父子时光一去不复返。
1988年。
十年过去,长大后的努尔依旧让母亲
哈南
(雪梨·道比什 饰)头疼。
他越发地关注政 治、战 争。
这天在放学的路上,他碰见一伙正在抗议的巴勒斯坦人。
不顾小伙伴的劝阻,努尔毅然决然地加入到其中,
他挥舞着拳头,大声地喊着口号。
直到对方扣动扳机。
人群四散而逃,努尔也一样,
不幸的是他被一颗子弹击中头部。
送往医院后虽暂时稳住了情况,但医生表示必须要做一个CT来判断是否脑部出血。
由于西岸这边条件有限,只能去海法,
可去之前必须得有批文。
提交了各种资料后,终于将儿子送到海法。
可夫妻俩并没有如愿等来好消息,
医生宣布努尔已经脑死亡。
这对于萨利姆和妻子哈南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在慎重考虑医院工作人员的建议后,
夫妻俩同意遗体捐献。
但是在询问阿訇的时候,萨利姆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谁会成为器官的受赠者
如果一个以色列少年得到我孩子的器官,我该怎么办
如果他移植了我儿子的心脏,还参了军呢
到时他又会杀害多少像努尔一样的孩子……
在跟医院沟通的时候,萨利姆强硬表示,受赠者必须知道器官来源,以及儿子是怎么死的。
最终,努尔的器官让6个人得以重生,
而这其中有一个就是以色列人。
2022年。
34年过去,萨利姆和妻子哈南已是满头白发。
他们找到了当初儿子救助的那个以色列男孩,长大成人的他
如今居住在雅法。
一颗巴勒斯坦人的心,如今跳在一个以色列人身体里,或许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存在着巴勒斯坦人经历的痛苦。
哈南询问小伙,你是否能和我们感同身受。
但小伙却回答:
心就是心,没有国籍,那你们理解我们的痛苦吗?
看着面前这个以色列小伙,哈南似乎找到了心中的答案……
自从小时候离开后,
70余年来萨利姆首次踏上家乡的故土
,他和妻子手挽着手,走在柏油马路上。
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萨利姆渐渐放松了下来。
两人走走停停,一路来到了萨利姆小时候的家,虽然已经破败,但却不难看出,眼前这幢房屋也曾辉煌过。
妻子想要询问是否能进房子去看看,但被萨利姆阻止了。
进自己的家还有经过别人的允许?绝对不行!
最终妻子让他站在房前的空地上,拍下了一张照片。
这或许是两人最后一次站在雅法的土地上,随着年龄的增大,行动也日渐不便。如今他们和子女定居在加拿大,
这次之所以能够回来,全因持着外籍身份……
《唯有追忆》讲述了一家三代人在时代硝烟里的沉浮,他们被迫离开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等再次回来的时候,
却只能以“异乡人”的身份。
结合当下境况,这何尝不是一种苦难同质的无力和讽刺。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而作为普通人,在这风雨飘摇纷繁乱世之中,只能不断失去不断承受。
在片中,面对儿子对自己的疏远,萨利姆痛苦万分。
他也讨厌所发生的一切,也恨自己让它发生了,这种无法改变现实的遗憾与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守护家人。
萨利姆告诉儿子,我永远都是你的爸爸,我没有变。
可他始终没有得到儿子的原谅。
当努尔走在游 行 队伍中,大 喊 起 义的时候,那声音里不止是愤怒,更是一代人无处安放的认同和挣扎。
不管是爷爷对故土的念念不忘,父亲的妥协,儿子的反抗,他们都试图在这没有边际的动荡中,抓住一点确凿的意义。
但无论哪一种方式,
似乎都以悲剧收场。
而巴勒斯坦人的心脏跳动在以色列人体内,无疑是影片中“最锋利的一刀”。
它揭示了生命或许可以跨越仇恨的边界,但痛苦与认同却始终困在各自的身体里,无法真正抵达彼此。
在捐献儿子遗体之前,萨利姆曾向阿訇发出疑问,作为一个巴勒斯坦人、一个父亲,自己不是去反抗和报复杀 害他的凶手,而是在考虑捐献他的器官—这是对的吗?
阿訇静静注视萨利姆良久,缓缓说道:“你的善良本身就是一种反抗”。
导演的
表达是极尽克制
的,影片中没有对民族主义和仇恨的宣传,只有对战争的深刻思考和对逝者的缅怀。
她只是深深怀念,怀念回不去的家园,回不去的时光。
故乡的外来者,只剩追忆,唯有追忆。
图源于网络
Toffee / 作者
来源:分派电影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