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年轻母亲之家》，我失眠了：当社会议题变成电影，我们到底该期待救赎还是真相？

摘要：就是看完之后，你心里堵得慌，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堵。我今天从电影院出来，就是这种感觉。手里攥着《年轻母亲之家》的票根，脑子里全是那个叫杰西卡的女孩。她自己也才十几岁，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婴儿，却拼了命地想找到当年抛弃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就是想问一句“为什么”。这个画面

就是看完之后，你心里堵得慌，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堵。我今天从电影院出来，就是这种感觉。手里攥着《年轻母亲之家》的票根，脑子里全是那个叫杰西卡的女孩。她自己也才十几岁，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婴儿，却拼了命地想找到当年抛弃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就是想问一句“为什么”。这个画面，像根刺一样扎在那儿。

你说这事儿拧巴不？一个自己都没被好好爱过的人，突然要去当妈了。这电影讲的，就是五个这样的女孩，在比利时列日市一个母婴收容所里的日子。这地方名字叫“家”，但更像是个命运的十字路口。佩拉在等着监狱里的男朋友出来，朱莉在跟药瘾较劲，奈玛想找份工作证明自己，阿里亚纳则想带着孩子逃离那个酗酒的原生家庭。她们的故事，没有那种电视剧里的狗血大吵大闹，就是换尿布、半夜喂奶、彼此靠着墙说几句悄悄话。可就是这些琐碎，看得人心里一抽一抽的。

达内兄弟这俩老头儿，拍电影是真狠。他们以前老爱用那种晃来晃去的手持镜头跟着人跑，这次好像收敛了点，但那股子冷峻的劲儿一点没少。他们没把镜头当成手术刀去解剖谁，更像是架了一台沉默的监控摄像头，就搁在那儿，看着这群少女妈妈每天怎么活。你发现没有，电影里那些所谓的“大人”收容所的员工、社工他们几乎都没给过正脸。他们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教你喂奶，给你法律咨询，帮你找工作，但那种感觉，就像一套运行良好的社会机器在试图修正几个出错的零件。温暖吗？好像有。但疏离感更强。

我查了下，这片子可是拿了今年戛纳电影节的最佳编剧奖，还代表比利时去冲奥斯卡呢。但有意思的是，它在豆瓣上的评分才6.8分。为啥口碑这么两极？我翻了翻短评，吵得可凶了。喜欢的人说，这是“十余年来最出色的佳作”，达内兄弟永远能精准捕捉人性的微光。讨厌的人直接开喷，说这是“比利时少女怀孕救助制度宣传片”，说里面的表演像“表演系一年级女生工作坊成果汇报演出”，哭戏多得让人数不过来。

我觉得吧，吵成这样，恰恰说明它戳到痛处了。它没给你一个“少女妈妈自强不息，最终逆袭成人生赢家”的爽文剧本。它甚至没明确告诉你，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是她们自己不懂事？是那些不负责任的男孩？还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摇摇欲坠的家庭？电影好像把这几组关系都摆在你面前了：负责任与不负责任的女孩，负责任与不负责任的男孩，负责任与不负责任的母亲。你自己琢磨去吧。

有人说这片子结构精妙得像数学，四条线交织着讲。但我看的时候，老觉得有点憋屈。就好像你期待一场暴风雨式的宣泄，但它给你的，是比利时那种永远灰蒙蒙的阴天，雨要下不下，闷得人喘不过气。每个女孩的故事都像在同一个调子上重复，焦虑、恐惧、不安，然后做出一点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选择。杰西卡最终也没见到生母，佩拉的男友出狱后对骨肉无比冷漠，朱莉的戒毒之路漫长看不到头。这哪是电影啊，这简直就是生活本身，没有起承转合，只有日复一日的挣扎。

好像也不是。在那些女孩彼此分享一包零食，或者对着婴儿露出一个疲惫又真实的微笑时，你又觉得有点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那不是希望，更像是一种……韧性。就像豆瓣一条短评说的，达内兄弟的价值在于拍出了世界的“普遍性”。贫穷、女性、孩童、移民、家庭……这些议题被他塞进一个收容所里，让你看个人选择和社会机制是怎么互相拉扯，达到一个动态平衡的，哪怕这个平衡点低得可怜。

电影今天，12月12号，就在国内正式上映了。我猜很多人会带着看“女性励志片”的期待走进去，然后带着一脸困惑走出来。因为它根本不励志。它是一份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社会学切片。导演在给中国观众的视频里说，“希望这五个故事能深深震撼并打动大家”。震撼是肯定震撼了，但打动……这种打动太沉重了。

我记得有个场景，一个女孩本能地抬手挡住母亲打过来的巴掌，这个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可转过头，她推着婴儿车，车里那个小不点冲她咯咯一笑，她整个人又愣住了。你看，伤害和爱，都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同时降临在她身上。她既是暴力的承受者，又被迫成为另一个生命的给予者。这个身份错位，才是所有拧巴和痛苦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