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拍电影的和电影里拍的撞上了,这就是《新狂蟒之灾》的全部把戏,可这出把戏映出的不是蛇的影子,而是如今影视圈里许多人的难堪。 银幕上,格里夫为一条假蛇特效的虚假而勃然大怒;银幕外,影评人手中的笔也毫不留情。 IGN仅仅给出了4分的评价,直言“一群已证明过幽默感的演
拍电影的和电影里拍的撞上了,这就是《新狂蟒之灾》的全部把戏,可这出把戏映出的不是蛇的影子,而是如今影视圈里许多人的难堪。 银幕上,格里夫为一条假蛇特效的虚假而勃然大怒;银幕外,影评人手中的笔也毫不留情。 IGN仅仅给出了4分的评价,直言“一群已证明过幽默感的演员,迷失在了平庸的桥段和苍白无力的叙事丛林中”。
当“元”成为套路
如今进影院,得先弄明白两个词:IP和重启。 翻拍与重启,像旧宅翻新,省了打地基的功夫,图个现成的人气。结果呢,常常是旧瓶装了馊水。这现象近来被犀利地称作 “文化啃老”。 创作者那点枯竭的想象力,围着几个老IP打转,看似热闹,实则懒得很。 《新狂蟒之灾》似乎想从这泥潭里跳出来。它玩了个聪明的心思:讲一群没钱没势的电影人,为了翻拍经典《狂蟒之灾》,走投无路跑到亚马逊雨林里,想抓条真蛇来当演员。结果,假的拍摄引来真的猎杀。 这层“戏中戏”的皮,让它表面上跳出了直接啃老的队列。 它不说“看,我们重启了巨蟒”,而是说“看,我们在拍重启巨蟒时,把自己搭进去了”。
差评背后的真相
媒体评价泼来的冷水,倒是让这层讽刺意味更浓了。 IGN只给出了4分的低评,批评其“平庸的桥段”和“苍白无力的叙事”,甚至说它“缺乏水怪题材应有的寒意”。这像一个尴尬的回旋镖:电影里格里夫的剧组拍得一团糟,备受嘲笑;电影外,《新狂蟒之灾》本身也面临着相似的评价。 观众期待的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雨林逃生,制片方给的却是一场关于拍电影如何狼狈的脱口秀。那些本该刺激肾上腺素的巨蟒镜头,被主创们笨拙的争吵、荒诞的拍摄日常不断打断、解构。 电影里那条神出鬼没的巨蟒,似乎也成了某种隐喻——它既是物理上的威胁,也是那挥之不去的、来自原版经典的巨大阴影,更是资本与市场对创作者无声的吞噬。
失效的创作规则
若深究其纹理,会发现《新狂蟒之灾》的困顿,正在于它对电影语法的一次失败“跳切”。 “跳切”是剪辑的利刃,大胆省略过程,直击核心。如同一位剪辑大师所言:“电影只给观众看必须看的东西,这是剪辑师的第一重觉悟”。 影片的问题,是“跳切”错了地方。它急切地“切”掉了类型片赖以生存的紧张节奏与沉浸式恐怖,却没有“跳”向一个足够坚实有力的新内核。 我们看到了拍摄的窘态,看到了行业的自嘲,但讽刺之后呢?那些被省略的、属于原版经典的“实物特效的压迫感”与“午夜场的娱乐性”,并未被等值的、属于新时代的思考所填补。
对“真实”的错觉
电影里有个最讽刺的设定:这群电影人因为嫌弃假蛇不真实,才冒险深入雨林。他们对“真实”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迷信,仿佛只要找到那条“真”蟒蛇,所有创作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这恰恰暴露了当下许多创作者的困境:在技术无所不能的时代,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真实”,却也更容易迷失于对“真实”的肤浅追逐。 他们以为真实在雨林深处,在巨蟒的獠牙上,却忘了真实首先在人的恐惧与欲望里,在创作时那份笨拙却赤诚的冲动中。他们把道具当成了救赎,这本身就像一场行为艺术,演给所有迷信“大IP”、“大特效”就能成功的人看。 放映结束,灯光亮起。保罗·路德和杰克·布莱克的脸从亚马逊的潮湿中褪去,但好莱坞摄影棚干燥的空气里,同样的故事每天仍在换着布景上演。一个老IP被注入名为“解构”的防腐剂,陈列在流媒体的货架上,标价是观众的订阅费和两小时注意力。 IGN的4分像一枚扎在气球上的图钉。那“砰”的一声轻响过后,飘落下来的,是几片名为“创新”的彩色橡胶皮。
来源:河鸣经典片段